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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期实践之二:那些冗长的夏日光阴
发表日期:2008-09-27 作者:梁嘉琳 编辑: 出处:
    如果以社会调查而不是争取表现的心态,也许还能多忍耐一个星期吧……

    但是,当习惯了南都式生活的我,开始了在汕头享誉盛名的地方报纸的机关生活,无论周围的人怎么钦羡第一天就发稿,每天都能发一篇,总觉得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这仿佛一个党报民生版,绝非新闻的流水生产线。我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实习生傻傻地,和第一天的我一样上午9点上班,就这样在采访报道部的大房间里坐上一天,和老实习生闲聊上一天,向一旁打稿、上QQ、炒股、打瞌睡的记者询问有无事做而无果了一天,然后在下午6点下班——一事无成。

    今天在苏记者的带领下,到南澳采访今年入选受资助名单的贫困大学生。四年前受到社会热心人士帮助的这一群体已经毕业,而濠江区教育局依然和体育局同用一栋楼。我们要去那里拿贫困生申请材料。区教育局旁边的南天大酒楼就像那里一家大型的台商服装厂,因为承受不了地方政权的苛捐杂税,卷铺盖走人,而酒楼老板更加不幸,区政府不让全区唯一的宾馆丢了区里的脸,就强制他们开放二楼的房间和六楼的麻将室,于是老板开一天店赔一天钱。

    如果在南都写完稿和当地政府部门打好招呼(揭黑报道甚至连招呼都不用打)就能走人,或者说,记者只要把稿子按时写完、写好就能回家休息,那么这里的习惯是——采访前先在副局长开整天的空调房闲聊一个钟头,采访后再回来吃顿大餐(有鲨鱼肉、乌耳鳗、鱿鱼、墨斗鱼丸、猪肚汤,这一餐在外面吃恐怕一桌要300吧……)加干杯,然后回空调房瞎扯(讲黄色笑话、侃家常、局长还教导湛江的女实习生要娶个潮汕老公1小时,记者则拖鞋躺在办公室沙发上睡觉)两个钟头。于是,原本可以一个上午搞定的稿子,我们用了两天。在这段时间里,我把办公室里的《汕头特区晚报》和《汕头都市报》通通看了一遍(就差广告了),背了50多个六级单词,最后无聊到拿起一本省委宣传部编的全彩生存教育手册满足地学习了很久。

    记者们态度各异,有个骂别人开车迟到(其实是恨不得早点把报道做完回去睡觉)的女记者,有个不断诉苦自己老公离婚男人不可靠的女记者,也有在QQ空间上痛骂行政效率低下却不得不和副局长一根一根抽烟并给选拔受助对象提建议的苏记者。他开车的时候说:这事情其实很花时间,就当是做善事吧。最后,一个家里建了5层楼的女班长被淘汰(因为苏记者认为捐助人看到她家这么大后就会失去捐助兴趣),一个只考上2B院校的女生被淘汰(因为苏记者认为相对于家境贫苦,捐助人更看重受助对象日后发展潜力,也让自己脸上有光)。副局长说今天由于区教育局做了一个履行计划生育的承诺,所以凡是98年10月18日新的计划生育条例颁布后违反条例(包括不结扎和农村生第三胎、城市生第二胎),然后局长发现一位母亲没有结扎,刚想打叉,苏记者提醒,那学生的父亲早就去世啦,众人无语。

    这天晚上,我痛下决心告诉妈妈,不能再沉迷于低水平重复建设了。下星期争取做一两篇还像样的稿子,达到系里实习最少发稿4篇的硬性要求(那些用通稿修改成“新闻”的虽然很多,但都拿不出手啊~),就以准备东西回北京为借口不干了,回到南都,回到《青春报》团校特刊,我真诚地想——真的,在中国坚持新闻专业主义,容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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